《凤凰，小鸟想和你贴贴》全本免费阅读

“灵凰？”

神女听见男人叫他，勉强笑了一下：“你大老远带我来这里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？”

他们身处不知何处的空间，身前是万丈悬崖，身后是广袤而空无一物的荒原。

此处的天空是橘红色的，太阳不知消失在何处。

男人见她回过神来，将她的手笼在自己宽袖中，与她亲昵地十指相缠，笑道：“来这里可不容易，我找了许久，才找到这里。”

灵凰果然疑惑起来：“你只是一只小鸟，纵使有些修为，可又是怎么来这非生非死、非天非地之地的呢？”

男人随意地盘腿在地上坐下，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细小的金红羽毛随着他的动作顺从地垂下来。

他伸手把她一拽，她只好也坐在地上，和男人一起并肩看远方翻滚的浓云和下方不见底的深渊。

“到时候我们就把它想办法藏起来，”他没有正面回答灵凰的问题，而是说，“这里不是生灵可到之处，没人能管得了。再之后，你就可以心无挂碍，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
灵凰被拉来这里，原本心中被一股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感慨的酸涩之意充溢着，听到他这么一说又不住被逗笑了：“你当我是你么？即使解决了这件事，离‘做想做的事’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。”

谁知男人偏过头，挑了挑眉：“你怎知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了？我也可还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
灵凰笑道：“你怎么就不能了？”

男人却没说话，只定定地盯了她一会儿。见她仰着脸清澈地看着他，仿佛是真的疑惑，又松开她的手，转而去搂她的腰。

他把她斜斜一拢，和她凑得更近了些，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属于神女的清冽气息。

她周身的火焰现在已很认得他了，见他靠近不会退缩，反而像跳舞的小人一般伸长了爪，去拉他的衣领。

“你说可以的。”男人说。

他像怕被灼伤似的伸出手，把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温柔地遮住。

去吻她的唇。

*

又有神仙来要神泉水。

这很正常。不过南华真人座下这名小童子近期来得多了些。

灵凰便开玩笑地问他：“你家主人要这么多，是要炼什么宝丹？炼成之后，也拿来给我瞧瞧？”

那小童生得十分矮小，只比她腰高一点，说话却已经十分老成：“尊上天生地长，乃是万金之体，无灾无厄，无病无痛，福泽绵长。不是我家真人吝啬，而是于尊上来说，实在是多此一举。”

灵凰看这小童摇头晃脑，四个字四个字张口就来，大约是跟那胡子总往天上翘的南华真人学的，顿时觉得无趣，道：“东西拿我，我去取了来。”

小童拧了拧鼻子，问道：“尊上，我家真人经常差我来讨水，实在是太麻烦了些。尊上不若给我……”

“不可。”

小童头一次见神女的人身，心中正暗自诧异，被她那双寒冰一般慑人的眼睛一盯，登时吓得后退两步。

“这是真人问的……还是你问的？”

今日神女肩头不知为什么多了一只鸟。那鸟凶得很，明明长得小，嗓门却忒大，短促尖利地叫了一声，炸得小童心中又是一惊。

“回、回尊上，怪我！这都怪我偷懒！”小童扑通一声跪在神木上，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知道便好。”灵凰冷冷地说。

她取了水递给他，摆了摆手，小童立刻慌里慌张地跑掉了。

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到高过灵凰一个头的树枝上，化成了男人的样子。他两条长腿在空中一晃一晃，嫌恶地说：“这老头总差人来，不知道安的什么心。还有那小仆僮，总拿眼睛瞟你。”

灵凰立刻对着泉水遥遥一照，疑惑地说：“这是在下界用的那张脸，也不让瞧么？”

男人便从树枝上跳下来，故意凑得很近，像是用眼睛一笔一笔描画这张木雕出来的脸。

他看得灵凰脸颊生热，这才慢吞吞地说：“万一下回他在下界认出你来，可怎么办？”

“仙童不得下界，”灵凰被他瞧得受不了，别过脸去，“我要是拿原身见他，你更该不满意了。”

“对呀，”男人得寸进尺地说，“我新近学了一个词，叫做金屋藏娇。”

男人一把把她抱在怀中，下巴垫在她肩膀上，用一种她不常听的、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说：“我把巢做好以后，就想你能天天住进去。原本没这么想……可是听到这词，我就明白了，这就是我想要的，我从搭第一个树枝的时候就在想，我建起巢，又建起高高的围墙，把你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完，灵凰已经听懂了。

*

小鸟不见了。

但那也没什么。

即使他说什么……金屋藏娇。

凤凰栖在小鸟花了很长时间一点一点搭起来的巢中想。

这个巢现在很完善了。

她的小鸟很精细，树枝挑的都是最好的，除此之外，那些玻璃彩宝、绵绸丝缎都被很有节奏感地编织起来，看起来像是一副壮锦，颜色也是精心选过，和她华丽的羽毛映在一起也毫不逊色。

巢的“完善”是对于一只鸟而言。因为她还是喜欢以原身住在神木上，人要梳妆、要穿衣、维持得很体面，但一只鸟则不用，伤心也无需刻意隐瞒表情。

她看过人世间悲欢离合许多故事，疾病、战争、意外、误会，每一桩对于一段关系来说，都是致命的。一个人的世界只有自己，而选择把心交出去，就是选择了嫉妒、悲伤、恐惧和颠沛流离。

不过那也没什么。

已经过去许多天了，她已经冷静下来，想明白了。

这些都没什么。

天君的命令也没什么。

如果有人来强迫她，她就和他们开战。

她栖在巢里，耳边听着神泉终年不绝的水声，慢慢地睡着了。

*

这一天，她穿好了大红的嫁衣，生疏地给自己梳妆。

天上不是没有侍女，但她是一只凤凰，并不想要另外的女人成天围着她转。这样会让她不自在，暴露她对繁琐礼节的不熟练，和对人情往来的格格不入。

而且，当她想做一只鸟的时候，她就只能把这一个或几个派来伺候她的女人变成木头或者石头小鸟，才能让自己自在。她不想这样。

她拿出一面铜镜。

这面镜子还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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